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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ndy的博客

秋日午後,我等待下一刻的驚喜,風吹落一片秋葉,砸在我心上——我等呢。

 
 
 

日志

 
 

欲就终焉志 恭闻智者名(原創)  

2013-03-25 11:32:02|  分类: 致友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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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就终焉志  恭闻智者名(原創) - mm - mandy的博客
 

 

 

 張老師是省實高中畢業班的語文老師,可惜因為文革,我們不能升上十年級畢業班親耳聆聽他的教誨……四年前張老師因中風不良於行,卻堅持用右手筆耕不輟,成為今天省實校博的編委之一,繼續做為老師引領我們向上。

330日,是張恭名老師72歲生日。特用熾心稚筆獻上一幅小畫,祝張老師健康長壽。

同時附上2011年秋拜會老師的一篇文字。

 

     

             落筆聲聲總關情

自從前年秋天弄傷老腿,我便一直沒有拜望張老師了,心裡也覺得一來自己幫不上忙,二來也怕張老師太累。

有兩年沒有來了!張老師依然記得2009年夏天我們冒著颱風雨來看望他的情景——張老師的話令我心酸,聽他結結實實地吐出這幾個字,我的眼淚差點湧出來。他著我呢!我該早來,該常來。我我,我我我!

不能空著手去。我和我家老頭商量,得帶個寶貝去。於是我倆繞道石尾把譚寶碩的弟弟譚寶能(見附件)捎上了。

 

1

這一天是96日,熏風金風和睦交融,原本人也是和和諧諧的,但是因5號回港路上的”粥撈燉”,右肋的裂骨疼得我嘶嘶叫。

當我嘶嘶嘶地著被大夥扶下車來,張師母已經在高高的台階上緊了我們。

一直走到面前,還滿疑惑地自言自語:我都說是們了。好像又不是。

我說:蕭師母,我長碼了。

笑著說:沒有沒有差不多。

我聽了高興得很哦,也大聲地笑。

這是紅一個著名樓盤裡面一間剛開張不久的著名酒家,人不多。

李淑萍已經在等我們了。一點不張揚地招手,暖暖的……看到我突然想起了貓,我笑著走過去叫淑萍,腦子裡早已出現了兩隻貓——有一隻乖乖靜靜地在一旁,另一隻呢上竄下跳還不停地嗚地叫……

稍等片刻,菲傭推著輪椅進來,張老師遠遠地朝這邊招手,同學們都擁了上去。張老師已經多年未見過long了,但是他立即認出自己的學生,他豎起拇指連聲地叫著longlonglong……long感動地走上去握著張老師的手……張老師激動地對家人介紹long說:這是阿白(陳章盛老師的花名)的學生!

回家後,long還不停地回憶張老師大聲呼喚自己的聲音。

今天我們的同學代表有淑萍,我和long,寶能夫婦幾個人,出席宴的家人計有張老師夫婦,大女兒雅輝夫婦女兒一家,小女兒共六人。

2

張老師堅持要我坐在他身邊。他一坐下來就告訴我何式樞和趙雁貞明天會來。

我聽了搥胸頓足,我想見……呢。

我把寶能夫婦介紹給張老師,他聽了很高興。寶能坐過來,仔細詢問了張老師的病情。並且括成如下48字——

右腦腦血管栓塞後遺症。左半身偏癱,現能柱杖行走短距離;左手痿縮;語言蹇,流涎並嚥困難。惟思維敏捷,書寫流利。

寶能在張老師頭部按壓明示病部位以及針灸部位,說,不是沒有可能恢復。

偷偷看看寶能的眼睛,他的目光很堅定;我感激地鼓勵他,那一定想想辦法。

我看到寶能微微地但是很堅定地點頭。

我信寶能,他的醫術越來越好,而且在這個越來越多以“治不好但治不死”某行業潛規則的年頭,在中醫中藥的監管嚴格到輕易就被判“有毒”的大風氣裡面,寶能能很用心很盡力,我知道他,不容易。

具體的安排由蕭師母操持,張老師迫不及待地要和我說話,了快捷,他把要說的話寫在紙上——今天他帶來了20多張紙。

3

張老師首先寫道——“朱穎mm去探聰兒,我看不明白”。

我說這個聰兒不是男孩是女孩。

他疑惑:女孩也叫聰?還有個“兒“?

哈哈小佛當初了幫葉蔥保住私隱,倒把張老師弄得個大迷糊出來了,快出來解釋

我告訴張老師,聰兒,就是指的葉蔥。

張老師立即明白了,他寫道——

“葉蔥我知,文章我也看了。”

“我早就在報道劉校長的文章知道葉蔥這個人”。

好了,澄完這個疑團張老師的表情很輕鬆。小佛知不知道,的一條跟貼,害得張老師把自己想得起來的叫做“聰”的學生全部想了一遍,日夜擔心,他擔心關聰李聰王聰馬聰……從老三屆數到我們下以後的弟弟妹妹們……

記住同學們,以後凡是寫這種跟貼一定要先給張老師一個電話哦!

4

    張老師寫道——“月華如水寫得好,有變化”。我說我明白老師的意思,變化指的是寫作方法,是體裁的活泛。老師寫道——“渡那一段我差點哭了,因的朋友也是渡過來的。“接著,我和張老師說起《月華如水》裡面的故事來,蕭師母坐在對面,突然恍然大悟般大聲說,哦原來是看的文章,哭……

    ?張老師說的是“差點”;張老師多思善感不關我的事呢——我解釋,也可能是看別的文章觸景生情呢。我得撇清

不過張老師以後看什東東都得忍著不能動心,不然人家以為您老喜歡看什“神話文學”之類呢。

5

接下來,張老師不由分說地給我上了一課。

情殷殷哦意切切!

首先,張老師毫不留情地認定我一定能學會古詩。他寫道

——如果我能說話,保證很快學會。

——周惠芳自從和我聯繫後,進步很快。

——回家後看看今天發表的吳行的詩,我跟了貼,汕頭政協詩社將會刊登吳、朱、周的詩。

——明天校博可能會登我的“中秋集句事“

我說:我也會參加,不怕出醜的。張老師聽了很欣慰,後來他把這寫在校博上寫出來,說我願意學習寫古詩,他很高興。

但是我很有壓力了。

接著,張老師點出我的習古詩的癥結:

——廣東方言,學習會困難些。他寫下了“時“(平聲)和”實石“(入聲)。

他寫道:

——入聲都很短促。

,我茅塞頓開!我把多年來疑惑的一組字寫下來——國郭角過個葛咯割……以前我以為它們都是發同一個音,現在我一下子就會讀了,而且可以立即區分們的性質。

接著張老師還是寫下了詩詞韻律的法則

——二四六輪五七異……

張老師給我的文章的評語是:

——的文章有詩意,但不是平仄配搭得宜那種。我就很注意這點,是有意識的平仄。但是你尚未掌握。

我說我馬上回去就學。

張老師寫道:

——欲速而不達。首先還是先和小佛學平仄。

我說小佛忙著取經有工夫管我?有什書可以學的我自己看。

張老師又寫:

——拿去和小佛討價還價,要他教你平仄。書沒用的。主要靠感覺。

哦張老師,今天好像在鴨子上架哦!我一個自認與古詩緣的人,今天成了的學生,學習平仄,呵呵,我不敢怠慢哦。

小佛聽到沒有?張老師鴨子上架,還要拉上一隻雀仔,要我有樣學樣,學雀仔輕巧靈活飛上架子。哈哈小佛有難了。要討價還價?張老師知道沒工夫理我,所以給了上方寶劍我拿著呢。那小佛你怎麼教我?定個簡單易學的學大綱?要知道自己會和別人是不同範疇的學問哦,你教我?敢不

不過,老師的良苦用心令我感激;的,技多不壓人

張老師誨人不倦的惜才情懷如涓涓細流如叮叮泉水滋灌著我蒼白的心靈,我相信有了古詩詞的浸潤,我的文章將會華彩四溢起來。

老師——

筆下風雷聲聲急,

我心頭淚水默默滾。

快下課了我漸漸鬆毛鬆翼起來,突然,張老師結結實實地寫了6個字:

——還差第八篇。

看了這6個字,我差點沒從椅子上翻到地!

對於他的《古榕暢想曲》的徵文,他還耿耿於懷呢,呵爺爺系列,我口響響地說了爺爺有8篇,可是寫到爺爺7,力不勝紙,停了……現在這叫耳提面命哦,看來這回是逃不掉了。

我不容置疑地緊點頭,是是是,我寫。

 

6

    最後,張老師寫下一句話:

——我很高興,因大家都很關心我。我正在康復中,請大家放心。“

這是寫給所有關心他的師生親友的。

不過張老師,我得告訴,劉校長多次表示對不滿意哦!的進度很不滿意,對的意志力不太滿意,對那七十年一貫制的小小固執也不甚滿意哦……張老師很久沒見過劉校長了?比起來,劉校長應該是的榜樣呢。

心裡面常常想想88歲的老校長,每天還在奔奔波波地老師同學親友們操心,是不是應該多使一把勁,讓校長不再牽腸掛肚的那個孩子張公操心

 

                7

飯,吃完了。

張老師說:大家來照相。於是大家照相。

張老師對女婿說:一定要開車把我的學生們送到車站。於是女婿點頭,義不容辭。

張老師對我說:明天中午再來一次見見何與趙。我撫摸軟肋,卻撅起了嘴。

我說我帶了兩盒月給他,想起他在校博上說希望我的月和何式樞的書一起收到的事,沒想到不能吃月的張老師居然高興地伸手來接月——這不是禮貌或者客氣,這是一位老師表達自己對一位來得及導的學生的一深厚的師生情誼。我深深地感動。

想起前幾天,陳家基同學有感張老師在校博上發表了大量的文章和跟貼,想像張老師要比常人付出更大心力非常心疼,他勸張老師多休少寫,張老師的回貼寫道:

谢谢家基的关心,一天没事做太闷了,自中风以来,因为饮食完全改变,生活节奏也完全改变,反而控制了血糖、血压、一直都很正常,医生说算是保养得好的了。我现在每天都会到海滨长廊拄拐杖走300步,在家也没有多躺在床,坐着看电视不可能花太多时间。三餐吃东西营养不会太缺,只是糊状食物口福太缺而已。剩下的空余还是太多,看校搏,写东西就成了既可消磨时间,又有益身心的活动。征求医生意见,也说用脑不影响康复,只是不要太累就行。现在来看我的人不少,去茶楼饮茶虽然不能吃什么,活动活动,听大家谈天说地最开心。你远在南非,我饮茶时当你也在场啦!

我們班的家基同學,以後我們和張老師吃飯,就當也在場了;對了,喜歡吃什呀?的燒雞的很好吃的,我不敢吃蝦呀鵝呀,就吃了很多燒雞和蒸魚,好味。

 

8

    常常地,我們會聽到身邊的人說這一句話:又不是醫生,去看人家有什用?

    好像很有道理喔。

    這次住院,我學到了三個字——暢情志。我覺得自己自從琢磨了這三個字後,豁然開朗,一通百通;這三個字那簡單,卻是長壽保健的至理名言。

——我頓悟起來!我相信健康之道必將向著側重心理健康迅猛發展,促使氣血淋巴經絡等等人體一切導管的通暢,也將作醫學界梳理疾病的重要手段而老百姓重視

想起張老師剛一見到我們,就手舞足蹈地大聲喊著longlonglonglong的時候,就會明白他說的話“活,听大家地最”了。當他開心的時候,就是暢情志的時候,也就是他的身體最健康的時候了。

多來看看張老師,考考他,看他記不記得來看看他,他就會情志順暢,就是在幫張老師了

帶什去?

哦,兩梭蕉而已。

……

我們期待曾經沉默的昏暗大地再次發放出詩樣的光華;我們期待張老師的朗誦“大江東去浪淘盡……”重新嘹亮于耳際。

用眼睛,用心,我們深深地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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